海棠姬

此号是专门用来爱大王的!

一个无力提笔的我……但还是要坚持ET的产出!这张皇室版婚礼,希望大家喜欢!


秋风无情 吹落叶飘满地
流水无情 像东去的涟漪
请别再哭泣 那伤心的歌曲
当枫叶再红 我会回来看你

不过领主最后也是没回来,只有这张照片,伴随着兰兰度过生命中余下的时光。

找钥匙

埃尔隆德望着桌上的钥匙,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瑟兰迪尔振振有词的样子。

“瑟兰,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进门后别忘记拔钥匙。”埃尔隆德难得对小甜心板着脸:“万一被人拿走了多不安全?”

“不会的啦!在铁门后人家看不见的。”瑟兰迪尔狡辩。

“怎么看不见?万一有心人留意了呢?”埃尔隆德想到有人可能会偷偷潜入他们家,就觉得背上直冒冷汗。财物损失事小,万一伤到瑟兰,那可不得了。

瑟兰迪尔当然知道是自己的错,可他在埃尔隆德面前胡搅蛮缠惯了,不愿意认输,撇着嘴说:“那我为什么自己开门?还不是因为你不肯给我开?”

埃尔隆德无奈地望着他:“瑟兰你讲话凭不凭良心的?你不喜欢摸钥匙开门,只要我在家,不管多晚都是你摁门铃我给你开。哪怕我已经睡下了也会起来。你还说这种话?”

“哪有睡下,你只是躺在床上看书而已。我不回来你怎么睡得着?”瑟兰迪尔抱住埃尔隆德的腰。后者点点他的鼻子:“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噢?”

“我当然知道,啊呀,所以只有你不在家,我才需要自己开门嘛。然后想到你不在家,我就特别空虚寂寞冷,就失魂落魄,就会忘记拔钥匙嘛!所以还是你不好。”瑟兰迪尔耍起无赖,把头埋进恋人宽阔的胸怀:“不管,都是你的错。”

每到此刻,埃尔隆德便是再也道理也施展不开。由得瑟兰迪尔蒙混过去。

不过,是时候给他一个小教训了。不然哪天自己不在家,家里真的被人入侵,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埃尔隆德一把攥住钥匙,细细地藏了起来。

华灯初上,瑟兰迪尔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哎,导师简直收买人命,刷试管刷得他手都要断了。都怪埃尔隆德,说什么要避嫌,不肯亲自带他。不过想想以埃尔隆德的严厉程度,搞不好更累。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有气无力地按门铃。歌声响起,“小白兔,开门呀,我是大灰狼。”

埃尔隆德呢,是不会劳动自己开门的。家里平时也没别人来。所以这个有趣的门铃就是为瑟兰迪尔特制的。在床上总是被吃,所以要在别的地方讨回来。

咦,怎么还不来开门!不在家吗?瑟兰迪尔心中哀嚎,不要啊!等着吃饭呢。

契而不舍地多按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去出差昨天半夜才回来,这会儿又跑哪里去了!瑟兰迪尔只得不忿地摸钥匙,想着晚上叫什么外卖。

摸来摸去,钥匙也没摸到。难道是昨天又忘记拔下来了?瑟兰迪尔心中烦恼,这可怎么办!对了,打电话给埃尔隆德,问他在哪里。

还没等他找出手机,门“嗵”得被打开了。

埃尔隆德戴着眼镜,斑鸠灰羊毛背心下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棉质衬衫。“怎么才来开门啊!”瑟兰迪尔从鼻子里喷出气:“我以为你不在家了。”

“我在算数据,房门关着没听见。你的钥匙呢?”埃尔隆德不经意地扫了瑟兰迪尔一眼。

“额……大概我今天忘记带了。”瑟兰迪尔有些心虚,又要被碎碎念了!

好在埃尔隆德倒也未追问,两个人如常吃了晚饭。埃尔隆德回书房看书,瑟兰迪尔瘫在沙发上思考钥匙去哪儿了。

他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般都是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的。可是翻来翻去都没有。也不在昨天穿的衣服里。把文件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散了一地,钥匙还是不见踪影。

是不是掉在沙发下面了?瑟兰迪尔趴低在地毯上,探头去看。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埃尔隆德听见响动,从书房里走出来。瑟兰迪尔丧气地站起来:“哎,我的钥匙找不到了。”

“你是不是又忘记从门上拔下来了。”埃尔隆德在玻璃杯里倒上水,慢慢喝一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的小猫咪。

“你昨天晚上回来看见了吗?”

埃尔隆德摇摇头。

“那倒哪里去了!”

“会不会给人拿走了?”埃尔隆德似想到这种可能性,勃然色变。

“啊……不可能吧,谁会拿。”瑟兰迪尔烦恼地揉着头发。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我们马上就得去换锁。”埃尔隆德神色凝重,肚里却在暗笑:“换锁倒是不算什么,打个电话的事。但你父亲这里,我们得说一声,给他一把新钥匙。”

话音一落,埃尔隆德满意地看得瑟兰迪尔变了脸色。

欧若费尔那是相当严厉。瑟兰迪尔瞧见他像老鼠瞧见了猫。每次犯了什么错,瑟兰迪尔都是躲在埃尔隆德身后,才能不被台风扫到。如果被欧若费尔知道瑟兰把家里钥匙弄丢了,恐怕瑟兰迪尔会被数落一个夏天。

瑟兰迪尔眼珠乱转,怎么办,爸爸这里怎么说?哎,不然把这件事赖到埃尔隆德头上。偷瞄一眼埃尔隆德,他严肃端方地站在那里,水晶镜片后,温柔的深灰眼睛透出智慧的光。这种话好像不太说得出口啊……

“瑟兰,你快决定,找不到了我们就得马上换锁,不能拖到明天。”埃尔隆德催促。

“哎,怎么可能不见呢,我就不信了呀!”瑟兰迪尔撑住脸,一脸迷茫:“你说到底……”

一抬头,他及时抓住了埃尔隆德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

瑟兰迪尔一跃而起,冲过伸手在埃尔隆德身上乱摸:“还说没笑,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埃尔隆德被摸得浑身发痒,一把捉住瑟兰迪尔的手腕:“瑟兰,别乱摸。”

“哼,肯定是你藏起来了。快还我,不然绕不过你。”瑟兰迪尔故意把埃尔隆德的衬衫下摆拉起,手滑进去:“是不是这里?还是这里?总不会在这里吧?你藏哪里了?”

冷冰冰的手贴在肉体上,引起埃尔隆德一波波的颤栗。他突然搂住瑟兰迪尔,对着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两个人贴着吻了好久,滑腻舌头互相纠缠,直到无法呼吸了,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瑟兰迪尔整个人依偎在埃尔隆德怀里,低沉声线中浸满甜蜜:“你都出差好几天了,把钥匙给我,我们去洗澡吧。”

埃尔隆德在心里挣扎一下,拒绝了这个美妙建议:“瑟兰,你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吧,钥匙就在我的书房里,你自己去找。找到了这次就算了。”

啊啊啊,瑟兰迪尔无可奈何,推开了恋人,冲进书房,四处翻找起来。

埃尔隆德落座沙发,某个部位起了反应,他也很不舒服。但不能这么惯着瑟兰迪尔,他都给自己惯坏了。

“你别把我书房翻乱了。找不到你出来认个错,我就把钥匙给你。”

“我不,我肯定能找到。”瑟兰迪尔是个自由的小精灵,才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可钥匙藏得很好,埃尔隆德自信瑟兰迪尔不会那么容易找到。

果然,过了一刻钟,瑟兰迪尔还在努力。埃尔隆德按捺不住得意:“瑟兰呀,认个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就在埃尔隆德以为小猫咪要认输的时候,瑟兰迪尔高兴地大呼一声:“找到了!”

哎?居然找到了吗?埃尔隆德不禁一阵失望,想不到瑟兰还挺聪明的。这么容易就破解了机关。

瑟兰迪尔笑吟吟地从书房里出来,倚在门框上,将钥匙在手心里抛了两下,发出清脆响声:“看!我找到了!”

“既然找到了,那这次就饶了你。”埃尔隆德被瑟兰迪尔笑得心里痒痒的,起身走向他,想把人揽进怀里。

“哎,等一下。这种地方都被你想到了,你怎么这么坏!”瑟兰迪尔躲了躲,蓝宝石似的眼睛里像盈满了星河:“你是怎么放的!刚才明明没见你开灯藏东西啊。”

埃尔隆德耸耸肩:“我早就藏好了呀!”

“哦,怪不得,我就说,藏这么好,哪是摸黑就能藏起来的。”瑟兰迪尔莞尔:“那也不是很厉害。”

“这有什么,不开灯我也能藏。”埃尔隆德可不喜欢瑟兰迪尔这种口气。

“那好,那不开灯,你再给我演示一遍。”

埃尔隆德二话不说,走进黑漆漆的书房。书房里只有窗外霓虹灯,透进来的一点光。他径直来到书桌前,拉开第二格抽屉,将手放在硬币盒上:“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这样……”说着,将硬币盒拿了起来。一拿起,埃尔隆德便在心里叫了一声上当了。

这硬币盒的分量没变。

瑟兰迪尔在他身后啪嗒开亮了灯。

“藏得这么隐蔽,怪不得我找不见。”瑟兰迪尔施施然地走过来,从埃尔隆德手里抢过硬币盒,翻转一下寻到机关,把盒子的底部卸了下来。他的钥匙就躺在里面。

“你这算作弊知不知道?”瑟兰迪尔取出钥匙,把盒子还给埃尔隆德:“幸好我机灵,懂得智取。”

“哼,你这又不是作弊了?拿别的钥匙骗我。”埃尔隆德不满。

不过瑟兰迪尔很快便用身体制止了埃尔隆德的抱怨。

毕竟,他真的出差了好多天呀!

当然以后,还是应该要记得把钥匙收好。在恋人身下濒临爆发的时候,瑟兰迪尔迷迷糊糊地想到。


咳,我最近比较忙!但是欠的债我会一一还清的大家不要着急!

误会

“加里安,埃尔隆德好像真的生气了!他已经……”瑟兰迪尔停下戳着碎冰的勺子,抬起头计算一下,直视着好朋友“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被叫做加里安的男子面容英俊,褐色卷发堆一块儿,映衬着褐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温和。他嘬一口饮料:“发这么大火?”

“就是啊,他以前都不敢不回家!”瑟兰迪尔索性将勺子哐当扔进瓷碟:“我看他是想造反。”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埃尔隆德整个人窝在老板椅里面,俯瞰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脚下是一片茫茫绿林。八十几层的楼高,周围没有其他高层建筑,闹中取静,是块风水宝地。目光上移,盯着一块玻璃,曾经,瑟兰迪尔被他狠狠压在上面,那娇喘呻吟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停停停,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埃尔隆德暗暗咽了口口水,喉结蠕动。这次坚决不妥协,千万不能回家,如果回家,瑟兰迪尔一定会把自己洗得香喷喷,主动贴上来摸两下,那就什么火都发不出了。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一把推开他。不过,下场会很惨。

毕竟只是想闹别扭,不是要分手呀!

但总之,在没有得到应有的道歉以前,绝对不回家。

“我怎么知道他是来给我送手机的?”这边的瑟兰迪尔大呼冤枉。

身为著名生物学家欧若费尔最得意的门下弟子,瑟兰迪尔平时很忙碌。做实验,写报告,看文献,整理论文,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

更别说还得应付缠人的男朋友。埃尔隆德身为瑞文戴尔医疗集团的掌门人,也不知怎么那么有空,天天求抱抱,求安慰,求福利。

而且醋劲大得吓人,这回正撞在枪口上。

思绪闪回到前几天。

瑟兰迪尔坐在鞋柜旁的矮凳上穿鞋,刚洗过的头发垂下来,像金丝绸般顺滑。埃尔隆德忍不住蹭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好像又瘦了,妙媚的尖下巴更明显了。

“今天的聚会,那个谁,去吗?”埃尔隆德状似无心。

“谁?”瑟兰迪尔不明所以。

“就那个很讨厌的,总追着你不放的人。”

“哦,你说鲁迪?”瑟兰迪尔系好鞋带,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不去。”

“他要是去我就得送你。我也要亮相。”埃尔隆德挨着小情人坐下来:“其实他不去我也可以去啊。”

“你去干什么啊,大家会吓到的。”瑟兰迪尔推推埃尔隆德:“我要掉下去啦。”

“你干嘛老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你不公开就会有人打你主意。我觉得这样不好!”

“拜托,你手里捏着好几个基金的审批权。要是公开了我还能好好做研究吗?哪有人打我主意。这个世界上只有你那么在意我。啊呀,时间到了,我走了。”瑟兰迪尔珠帘跑似地说完,在埃尔隆德脸色吧唧亲了口,打开门跑远了。

其实他不知道鲁迪会不会来。鲁迪也是欧若费尔的学生,不过是靠着关系硬塞进来的。在项目组里镀一层金,就打算回去接管不大不小的家业。

“希望鲁迪别来。”瑟兰迪尔在心中暗暗祈祷。鲁迪为人骄横,又不懂礼貌。一见到瑟兰迪尔就两眼放光,不管不顾追求的样子十分讨人厌。别说自己早就有了埃尔隆德,即便是没有,也不会接受这种人的追求。

可惜维拉显然并未听到瑟兰迪尔的祈祷。他一踏进沙龙聚会的房间,一声满含兴奋的尖叫就响彻室内:“瑟兰,你终于来了!”

鲁迪握着酒杯,跌跌撞撞地冲着他过来。这聚会还没开始多久,他已满身酒气,目光发直,舌头都大了。也不知已豪饮了多少杯。

“瑟兰,来,过来,陪我喝酒。”鲁迪空着的一只手,去抓瑟兰迪尔的手腕。

瑟兰迪尔微微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我不喝酒,喝了酒明天不能上机器。”

鲁迪似乎喝多了点,特别放肆,咯咯笑了几声,腮帮子上的肉不住抖动:“上什么机器啊,你要是跟了我,回头毕业了让我爸给你,给你造间实验室!”越说越兴奋,竟然兀自伸长手臂揽住瑟兰迪尔,就想把人往怀里带。

瑟兰迪尔刚想把他推开,忽然,一阵劲风扑面,眼前一花,鲁迪瞬间消失。再一看,原来被打飞了。

在房间其他地方说话的同学们本来未曾留言门口的动静。这下听到响动,都纷纷转头看过来。只见鲁迪略显肥胖的身躯正躺在地板上蠕动,场面狼狈。

“你干什么,停下,我要摔跤了!”瑟兰迪尔被拽得跌跌撞撞,前面的人还直走直走,一点也不顾及。“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顿下脚步,深蓝色大衣衬得背影越发宽阔。豁然转身,面对瑟兰迪尔。

“你不是说他不来吗?”埃尔隆德简直快气死。

“我说他可能不来。”瑟兰迪尔揉揉被拽红的手腕,也没好气。

“你刚才差一点就被人占便宜了,怎么还能这么无所谓?”

“咳,哪有这么容易,倒是你,我不让你来你干嘛跟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埃尔隆德心头火起:“我现在就进去宣布我们的关系,我看谁还敢打你主意。”

瑟兰迪尔立刻闪身拦住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到哪里都要跟着。我跟你谈恋爱又不是坐牢。亲近的朋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相干的人何必说那么多?”

“我不信你?”埃尔隆德目光炯炯:“瑟兰迪尔你再说一遍?”

“你要是信我,今天你来干什么?”瑟兰迪尔冷笑:“你自己的脾气自己不清楚?。”

埃尔隆德怒极反笑,朝瑟兰迪尔望了半晌,直望得他心里发毛。方从怀中摸出一只手机,狠狠摔进瑟兰迪尔怀里:“一天到晚没脑子还污蔑人。”

瑟兰迪尔下意识地低头接住,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原来并不是有意跟着他……

心底有内疚涌起,瑟兰迪尔再抬头,埃尔隆德已经不见了。

“你看,就为了这么点小事。生这半天气,我怀疑更年期。”瑟兰迪尔哀嚎。

“不会吧,哪有三十多就更年期的。”加里安想了想:“不过我觉得这次是你不对哎。无缘无故冤枉人,还拒不认错。”

“他都不回家,我怎么认错。”

“你可以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什么的嘛。”

“肉麻的话对着手机说不出。谁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万一正搂着别人,我岂不是变成个大笑话。”

“哎呀,埃尔隆德对你多好,他不会的。有时候你也需要哄哄他嘛。”加里安往嘴里塞了颗草莓。

瑟兰迪尔抬起头,眼前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是为了怕以后不能去埃尔隆德那里蹭吃蹭喝,来鼓动自己妥协。

“咳,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加里安心虚地咳嗽:“你想嘛,你要干什么埃尔隆德不依你。每次吵架也都是他先低头。这次都不回家了问题严重。”

“我不信他有胆子分手?”瑟兰迪尔犟一句。

“就算他没胆子分手,你也得给他一个台阶下嘛。”

瑟兰迪尔沉默下来,若有所思地咬住唇。

埃尔隆德当然也非常不好受。

办公室里间的床又大又软自不必提,但就是怎么睡都不得劲儿。睡到早晨,习惯性地一伸手,被窝是冷的,身边是空的,失落夹杂着愤怒,令起床这件事变得分外讨厌。

公司员工这几天大气也不出。生怕哪里不谨慎,触了老板逆鳞,会被狠狠教育。

几天没回家,瑟兰迪尔连一个电话也不打。埃尔隆德又气又恨,更不愿认输。心里又有点害怕,以瑟兰的性子,该不会等自己回家,发现他已经卷铺盖走人了吧?

在面子和恋人之间犹豫不决。

埃尔隆德屈起手指敲敲桌面,咦,他的金笔呢?胡乱拉开抽屉,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摸摸身上,也没有,是了!一定是落在家里了。

明天还要签合同呢,怎么办。习惯用这支笔,不用不行啊!那只好回家去取咯。

这可不是认输,埃尔隆德鼓励自己。我回趟家怎么不行?

嗯,说干就干。迈开坚实的步伐,埃尔隆德从专用电梯下楼。

前台小姐露娜一见老板的专用电梯正往下,顿时头皮发麻十分紧张。这两天主管一再告诫他们小心行事,千万别惹老板不高兴。她才来一个月,可不想丢工作呀!

慌里慌张地理了理头发,露娜站端正。只要不说话,就没事了吧!

叮,电梯门打开。露娜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容,准备恭迎老板。

大堂的玻璃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瑟兰迪尔俏丽的鼻尖红红的,哈着气走进瑞文戴尔大厦。他转着头,四处打量一番。这是他第一次来,完全搞不清去哪儿找埃尔隆德。

正在这时,埃尔隆德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埃隆!”瑟兰迪尔浮起甜蜜笑容,朝埃尔隆德冲过去。这倒也不是假装的,好几天没见,确实非常思念。

埃尔隆德一出电梯就瞧见了瑟兰迪尔。毕竟他在哪里都是那么耀眼。哈哈,终于扛不过来找他了嘛!埃尔隆德很高兴,但他决定不表现出这种高兴,而是把脸转向另一边,做出冷漠的样子。

露娜张大嘴,老板朝自己看过来是什么意思?大脑飞速运作,再看看朝他奔跑的男人。

哦,是要自己拦住对吧?

这种时候必须当机立断啊少女,能不能过试用期,在此一搏!

于是她飞身扑出,猛地拦在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之间,张开双臂,凛然喝道:“老板站我后面,保安快来!”

远处不明所以的保安一边呼叫对讲机,一边匆匆跑过来。

埃尔隆德大吃一惊,这人谁,扑出来干嘛?

瑟兰迪尔收住步子,亦是惊诧莫名,埃尔隆德真的准备造反,居然对着他喊保安?

“埃隆,你什么意思?不想见我我马上就走。”

“没,那个谁,你走开。”埃尔隆德下意识地赶紧解释,又想起自己尚在生气中:“你过来,我给你道歉的机会。”

周围的人开始悉悉索索的议论。是不是哪个找便宜的缠着老板啊。看老板这般冷着脸的模样,似乎不太待见呢。

露娜回头:“老板,我让开真的没事吗?”

埃尔隆德简直想大叫,当然没事啦。你再不让开,我老婆就要气走了。

但他脸上仍维持云淡风轻,微微一点头,算是回答。

瑟兰迪尔一见他这样就想笑。明明生怕自己跑路,还装得多不在乎。上前抱住埃尔隆德的胳膊,柔声道:“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亮:“这么亲热的语气,难道真是情人?老板从来零绯闻的呀!”

埃尔隆德不自觉地搂紧瑟兰迪尔的腰,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你会认错,我才不信。”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赏个光吧?”

“哎哟,哎哟,老板居然笑了!看来搞定了,果然长得漂亮才是最重要的。”吃瓜群众纷纷摇头散去,只留下露娜一个人在空调风中凌乱。是不是应该开始找新工作了……

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面对面坐着。面前放了一碗菜。

颜色缤纷,十几种可以生食的蔬菜交杂在一起,尤带水珠,于晶莹剔透的水晶盘中闪着光。

好看是挺好看,但……真的很难吃。

瑟兰迪尔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着实难以下咽,感觉化身成一只兔子。

埃尔隆德就喜欢看他这副小表情,又乖顺又可爱,真像只小白兔。

清了清嗓子,埃尔隆德严肃地开口:“你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了。”瑟兰迪尔放下叉子:“我错了,请你原谅。”

“你错哪儿了你说说。”

“我不该冤枉你,你是好心给我送手机。”

“你整天就不把我往好处想。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个问题很严重!”

“是的是的,我已经意识到了。所以专程给你道歉。”瑟兰迪尔诚恳地点头:“但打人是不对的么。”

“你就是一点不在乎我。我要是被人这么搂着给你看见,你不恼火吗?你不打人吗?”埃尔隆德乍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捶在桌子上。

“恼火,恼火。”瑟兰迪尔赶快附和:“非把对方砍死不可。”

“就像今天这个女孩,拦在我们之间,你就不想让我把她开除?”埃尔隆德脸色稍霁

“开除,太严重了吧……”

“你看你根本不在乎我!”

“好好好,开除,一定开除!不开除她我跟你没完。”

“瑟兰迪尔,不要无理取闹,为了这种事把人开除,是不正确的。”埃尔隆德又恢复道貌岸然。

“那到底,要不要开除呢?”瑟兰迪尔咬住后槽牙,到底是谁无理取闹?

“我们现在重点是谈要不要开除我员工的事情吗?不许扯开话题。”

瑟兰迪尔啃了一口草,恢复平心静气:“好的,不扯开话题。”

“想我原谅你也行,你答应我个条件。”

“好吧,你说,合理的我就答应。”瑟兰迪尔失笑,有时候呀,埃尔隆德也像个小孩子似得呢。

“我们请你导师和项目组的人吃顿饭,公开我们的关系。”

瑟兰迪尔头疼地扶住额,看来这回躲不过去了:“好好,你说公开就公开。”

“那你再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埃隆不要不理我啦,你不回家我好寂寞呀!”瑟兰迪尔看他还是不为所动,轻轻一笑,站起身绕过桌子,挨着埃尔隆德坐下,在他脸上啵了老大一口,又脑袋埋在他脖颈里:“这样行了吧?”

埃尔隆德低头看着瑟兰迪尔,眼里的柔情那是再也掩不住:“这次就饶了你,以后不许冤枉我。”

城市的夜晚见不到星光,唯有华灯闪耀,车水马龙,各色人等莫不是匆匆而行。

欧若费尔坐在车里,扭过头对坐在身边的加里安:“瑟兰迪尔好好的干嘛请我们吃饭?”

“好像要介绍男朋友给我们认识。”加里安耸耸肩。

“那他男朋友挺有钱啊,这车挺贵的。”费伦在旁边插嘴:“而且貌似限量版,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

“嗯,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加里安含含糊糊,不知道瑟兰等会打算怎么介绍,自己还是别多说。

一行人很快到达酒店。林谷大酒店是中土有名的超五星酒店,以绝佳风景和优质服务闻名。至于上乘的食材,倒反而不那么引人注意。司机停稳车子,立刻有门童上前拉开车门,躬身行礼:“各位贵客请下车”

鲁迪抢先蹦下车,他的鼻孔喷着气,被打伤的面颊仍一抽就疼。倒要看看那天敢打他的人什么来头。

哼,现在瞧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车子贵了点吗?说不定是租的。

请来林谷吃饭,吃一顿可心疼死了吧!嘿嘿,等会打脸去。

其余几人也陆续下来。

制服笔挺,肩章闪烁的门童拉开玻璃门,一位身着紫色套裙,高挑美丽的女孩迎上前,微笑点头:“我叫娜娜,请各位跟我来。”

“啊呀,这酒店果然好漂亮。”豆豆扬起脸,四处打量,只觉富丽堂皇,不由出声赞道。

“别像个乡巴佬似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好?这算什么,下回我带你去更好的。”鲁迪装作嗤之以鼻。

加里安暗暗朝他翻一个白眼,埃尔隆德真是打轻了。

一路上,遇到的侍应生都会停下来,退到一边,双手交叉在小腹处,低头等他们过去。不知是对客人都这样,还是认得娜娜领着的都是贵客,特别优待。

乘坐观光电梯,来到酒店最顶层。玻璃穹顶,使浩瀚夜色一览无余。瑟兰迪尔坐在桌前,一看见欧若费尔进来,马上站起打招呼:“老师好。大家坐。”

他身边的埃尔隆德也站起,向大家点头致意。

鲁迪猜到那天打他的应该是埃尔隆德,并不敢坐太近,选了个较远的位置,斜着半个身子歪倒。瑟兰迪尔不理睬他,将欧若费尔让到自己身边。

欧若费尔打量了埃尔隆德几眼,略带疑惑:“瑟兰,这位先生有几分眼熟。”

瑟兰在心中吐槽,您的基金从来不缺,也用不着跑项目,不然怎能连大金主都不认识,嘴上恭敬回答:“老师,他叫埃尔隆德,是我的男……”

腰肢即刻被用力搂紧,是埃尔隆德的警告。

瑟兰迪尔停顿一下,改口道:“是我的未婚夫。”

“埃尔隆德,瑞文戴尔的埃尔隆德?”欧若费尔确认。

“是我,想不到老师还知晓我的薄名。”埃尔隆德彬彬有礼。

鲁迪听到这个名字,原本翘着抖啊抖的腿放了下来,身体也坐正。还好没跟他正面冲突,不然真的得罪狠了,老爸非打爆自己的头不可。

埃尔隆德很满意他名头的威慑力,笑容更灿烂:“大家不必拘束,请随意吧。”

顶级菜色按顺序一道道端上,不但质量上乘,连餐具都是MEISSEN家的。描金绘花,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席间,埃尔隆德照顾瑟兰迪尔犹如照顾四肢不健全者。为他拆壳剔骨,倒茶乘汤,就差没直接喂到嘴里。

瑟兰迪尔用眼神警告了好几次都没用。

落在众人眼里,快叫人起鸡皮疙瘩。

占有欲不就要这样宣示吗?

埃尔隆德犹不知足,忽然在瑟兰迪尔耳边低声道:“亲我一下吧。”

瑟兰迪尔不可置信地回望他:“现在?”

“嗯,亲一下吧!啵啵。”埃尔隆德点头。

“太丢脸了,我不要。”瑟兰迪尔拒绝。

“哼,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也……”埃尔隆德还想耍赖。

瑟兰迪尔兀得笑了起来。

他慢慢挽袖子,立起身对大家说道:“老师你们慢慢吃,后面还有好几道菜和甜点,很不错的,都尝一尝。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失陪一下下。”

说完,一把抓住埃尔隆德的衣襟,将他往外拖去。

要说瑟兰迪尔瞧起来文静,手上的力气可不小。埃尔隆德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隔壁一间空房间,咔嚓,门还落了锁。

“你你你,干什么?”埃尔隆德被甩得一个趔趄,蹒跚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干什么?我觉得你欠打啊!”

“你不许过来!我跟你说我还在生气,别又把我惹毛了,小心我打你啊!”埃尔隆德朝桌子后面躲去,说是这样说,他可不敢真的跟瑟兰迪尔对打。

打不过只能挨打,打过了更是大事件。

瑟兰迪尔狞笑着靠近埃尔隆德:“躲就有用了?”说时迟,那时快,瑟兰迪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狠狠抓住埃尔隆德:“看来需要给你来点狠的才行。”

埃尔隆德绝望地闭起眼睛,完了,在自家酒店被殴打,明天上头条了。

不过,落下来的不是拳头,而是柔软的嘴唇。

瑟兰迪尔用力箍住爱人,小鸡啄米似地迅速亲了好几十下。只把埃尔隆德亲得快晕。

“一次性亲完,以后别在人前要亲亲。”

在巨大的幸福中,埃尔隆德心想,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呢!

 

 @loveET 好了,我还债了……累死我了

好的我准备再开新文啦。这是一个什么故事呢?就是领主跟欧耶耶是生意伙伴和朋友。比大王大十五这样子吧。然后一直对大王非常宠爱,当然领主觉得这是长辈对小辈的爱。然后,大王长到了二十岁发现自己很喜欢领主。就各种引诱,比如跟领主说,你嘴角有奶油。然后趁领主没反应过来时,欺身上前舔了,随后顺势靠在领主怀里。
然而领主就一直一直不要不要!他怕大王现在是年纪小,以后长大了会怪他。
啊,想想勾人的瑟兰兰我就狼血沸腾。领主定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当然最后肯定是HE结局啦!
我们看看大王要做到什么程度领主才会投降啊!

阴差鸭错第十五章

从门外涌进一群人,埃尔隆德只觉眼前白花花地闪过一片。瑟兰迪尔惊呼一声:“埃尔你看。”

原来并非预料中的刽子手,而是一群衣衫暴露的舞姬。

男女皆有,年纪不过十五六左右,高鼻深目,面容艳丽。眼底却泛出与年纪不符的世故苍凉。

他们后面跟着几位乐师,手持当地乐器,一齐摆好起式。

埃尔隆德不明所以,拉着瑟兰迪尔向后退了几步。

索伦整个人隐藏在角落,像他在这十几年里一直做的那样。如同一条伺机待发的响尾蛇,等待着将敌人一招致命。他打了一个响指,舞姬和乐师便表演起来。

缥缈妖娆的乐声回荡于整座房间。良好的回音效果,使原本单薄的曲调多了几分雄浑绮丽。

女性舞姬身披薄纱,纱衣下只着了件胸衣,高耸雪峰被挤成一团,颤颤巍巍地摇来晃去。紧窄三角内裤堪堪遮住最隐秘的部位,随时有走光的危险。金质臂环顺着纤长胳膊的舞动,滑上滑下,格外撩人。

男性舞姬的衣着更简单,全身只穿了一条长裤。宽松而轻薄的面料,每当风吹过,就会紧紧贴住裆部,勾勒出完整曲线。“他们好像,没穿内裤啊……”瑟兰迪尔附在埃尔隆德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埃尔隆德一头黑线,现在哪是注意这个的时候?皱着眉,将头微转:“不许乱看。”

“哦。”瑟兰迪尔吸吸鼻子,刚刚哭得涕泪横流很不舒服,把脸在埃尔隆德肩膀上蹭了蹭,安静地不说话了。

七八名舞姬旋开又合拢,青春洋溢的身体如盛放的花朵般美妙诱人。他们竭力展示着,炫耀着,蓬勃着,甚至带了几分不安与惶恐。

很快,一曲舞毕,舞姬们踏准最后一个音节,齐齐跪倒,额头虚抵住地毯,匍匐于埃尔隆德脚下。

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老同学,知道你要来,我特地准备了最好的美人给你,怎么样,挑一个吧。”索伦施施然地站着,目光一转,又笑道:“两个也行,体力够的话,都拿去也没问题。”

瑟兰迪尔咬住嘴唇,伸手摸进西装,在埃尔隆德腰上狠狠扭了一把:“你又耍我。”

埃尔隆德忍住痛,低声道:“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抬头目视索伦:“既然是老同学,何必这样。索伦,我们一起上学时,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今天搞这一出,实在令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啊,我让你老婆走,他又不走。他不走,这些人自然入不了你的眼了。”索伦答非所问,足尖如蜻蜓点水般连点数下:“你们听到了,按老规矩办吧。”

一地的舞姬听了这话,近乎赤裸的胴体像筛糠似地狂抖起来。有胆小的已开始低声啜泣。

忽然,一个长相极娇柔的男人微抬上身,膝行几步,紧紧抓住埃尔隆德的裤管:“先生,我们什么都可以做,请不要拒绝我们。”

埃尔隆德疑惑地望向索伦。瑟兰迪尔心想不管了,反正看起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遂牢牢抱住埃尔隆德的胳臂,要是这次再骗他,非打死不可。

“讨不了客人欢心的宠物,要来何用呢?”索伦容色平静,唇齿间流泻出的,却是最残忍不过的话语:“自然是杀了了事。”

此言一出,众舞姬再也忍耐不住,哀哀哭声连成一片。抓住埃尔隆德裤管的男人,无力地放手,瘫软在地,原以为换了新主人,前人的厄运便不会再降临,想不到还是一样。

“……”埃尔隆德瞠目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这太残忍了吧!”瑟兰迪尔毅然开口。

“哦?”索伦的视线转到瑟兰迪尔脸上:“那你打算替埃尔隆德做主,收下他们?”

“瑟兰,别说话!”埃尔隆德摸不准索伦要干什么,赶紧阻止瑟兰迪尔。

“我觉得你不要他们的话,他们真的会被杀掉啊。”瑟兰迪尔一脸着急。

“你担心一下自己好不好?”

“我觉得你的老同学可能只是想好好招待你。虽然方法很奇怪,但……”

“瑟兰,感谢维拉,我爱你,你不要再说话了!”埃尔隆德说完,将瑟兰迪尔一把搂进怀里:“你再说话,我就要吻你了。”

瑟兰迪尔扭了两下,被用力钳住,只得停止不动。

“呵呵,格洛芬德尔说的没错。你们果然喜欢当众秀恩爱。”索伦见到这一幕,一扫阴沉表情,如太阳破开乌云,露齿而笑道:“好好好,不玩笑了,我们谈正经事。”

他低头扫视一番,朗声说:“我又不是查理那个暴君。现在是共和国了,从前的事不会再重演。你们回去自己的地方,有人会安排你们。”

舞姬们都诧异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索伦挥了挥手,他们才醒悟过来似的,急匆匆地退下了。

“来,我们坐下慢慢谈。”索伦让着埃尔隆德同瑟兰迪尔坐到沙发上。一偏头,随身副官递上一份文件,摊在埃尔隆德面前。

“我也是读过书的文明人嘛,有生意自然谈生意,不会打打杀杀。你们误会我了。”索伦一脸诚恳。

“你再我来之前,联系过格洛芬德尔?”埃尔隆德迅速理清头绪,抓住问题关键。

“是啊,没有金花财阀的支持,我纵然盘算多年,也没把握发动这场政变。”

瑟兰迪尔倒吸一口冷气。这格洛芬德尔真是瞧不出,这么胆大。一场政变下来多少人头落地,不声不响地就暗中支持成功?不由自主地斜睨埃尔隆德,这家伙比格洛芬德尔更恐怖,不会也参与过这些事情吧。

埃尔隆德瞧见爱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当然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过暂时没空管他,依旧目视索伦:“格洛芬德尔支持你,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钱,难道还能是为了旧日友谊吗?”索伦失笑,将头凑近埃尔隆德:“多尔戈多空旷无人的地带,发现的,不止是坦桑石矿。”

埃尔隆德的心“别”地跳一下,想到格洛芬德尔的核电生意,微微张嘴:“你们发现了铀矿?”

“埃尔隆德,你也懂,像我们这样一个国家,发现铀矿,会是什么后果,对不对?”

别说埃尔隆德,就算是不怎么关心国际形势的瑟兰迪尔都明白。

“多尔戈多这样一个国力弱小的独裁国家,发现铀矿的消息一旦传出,无异于一个美人赤身裸体走在满是强奸犯的小巷里。查理这个白痴,还想着在大国间左右摇摆,价高者得。是啊,他从来不管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过得怎么样。他需要的,只是维持他肮脏糜烂的生活。”索伦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视远方:“不到十岁的男孩女孩被卖进娼寮,像个玩具一样任人欺凌。等到被玩坏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因为繁重劳动,恶劣工作环境,四十出头便失去工作能力的人,没有别的办法,唯有静静等死。被当作生育工具的女人,生孩子生到子宫脱垂,但她的孩子,未必有机会长大成人。这些事,处在文明世界的你们是不是很久没听到过了?”

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对视一眼,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索伦的声音缥缈得像一阵烟,又似乎重重地回荡在耳边:“但就是这样的生活,一旦发现铀矿的消息传出,引起大国们的注意,也都会消失的。我国人民将坠入更可怕的深渊。是怎么样的呢?我猜猜?如果查理不识相,A国会宣布他是个万恶的独裁者,暴君。会历数他的各种罪状,有真实的,也有虚构的。国际社当然不认为这一切是因为铀矿,而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反社会国家首领。仿佛他的所作所为今天才大白于天下。然后,A国连同他的追随者们高举正义大旗,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这片土地了。再然后呢,再然后,无数孤儿寡母会出现,如果从前只是吃不饱,可能今后将根本没东西吃。成片的尸首饿殍倒毙街头。不,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你暗中联络了格洛芬德尔?”

“格洛芬德尔非常大胆。读书时就是如此。我与他秘密会面,很轻易地达成共识。但,中土的财阀中,仅仅有他的支持还不够。”索伦回转身,逼视着埃尔隆德:“请看一看合同吧。”

埃尔隆德举起面前的合同,老练地翻看着要紧段落,都是十分苛刻的条件。瑞文戴尔集团等于白白为多尔戈多开发坦桑石矿,且得高价包销所有坦桑石。

当然,以瑞文戴尔的实力,这些损失也不算什么。吃份量的,是这背后的政治意义。

一旦瑞文戴尔在这时与多尔戈多建立经济往来,就意味着支持索伦的政变。格洛芬德尔没有把握一个人说服中土当局,而有了瑞文戴尔的助力,那就十拿九稳了。

更重要的是,中土一旦将多尔戈多纳入势力范围,别的国家自然只得承认多尔戈多共和国的成立。战争的发生也可以避免。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埃尔隆德心念电转,如今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何况,答应了也没坏处,于是苦笑:“早点与我商量也没问题。”

“时间太紧迫,老同学你的个性我很清楚,这么冒险的事,你不一定会同意。”索伦耸耸肩:“当然,我本来也并未拟这么霸王的条款。是格洛芬德尔说,你心尖尖上的人在我这里,我可以随便提要求。我才连夜修改的。我们这种穷国家,当然能省一点是一点。”

埃尔隆德暗中咬牙,算了,看在瑟兰的面子上,这回不同他们计较。从西装内袋中拿出笔,在落款处刷刷签上全名。站起身递给了索伦:“那么,合作愉快!”

“啊,埃尔隆德你如此爽快,真是令我感动。”索伦使了个眼色,随身副官立刻递上一只雕花木盒:“这个送你们,算我祝贺你们结婚的礼物。”

瑟兰迪尔的脸腾得通红。埃尔隆德的朋友怎么都怪里怪气的。

埃尔隆德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放置一对额冠。分金银两色绞成,中间镶嵌大颗钻石,素雅且华贵。倒是瑟兰的品味。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已无事,我就带着瑟兰走了。”埃尔隆德不欲多留,终究是回到自己的地方更安心。

索伦点头,事已办妥,他也不用再留埃尔隆德。相信这份合同传真给格洛芬德尔,他很快便能说服该说服的人。

不几日,多尔戈多共和国就将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从此安稳。

他的国家,他的人民,他珍视而又饱受摧残蹂躏的一切,终于可以迎来新的希望。

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坐在吉普车里,被大队士兵护送出城。瑟兰迪尔依偎在恋人怀中,望着路上风尘仆仆的居民,感慨万千:“埃尔,你做的决定,真的能改善他们的生活吗?”

“应该吧,我看索伦挺有理想的。”埃尔隆德回答,又把下巴抵在恋人头顶:“你以后不要再随便离开我了。”

瑟兰迪尔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纵然前途有不可知的艰难险阻,我也愿意跟你一起,漫步过这人生路。

好的,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至于回去怎么收拾金花花啊,伊莲娜的归属问题啊,ET两只如何秀恩爱啊,我们番外见!


阴差鸭错第十四章

还是没完结,我真是醉了。

瑟兰迪尔蜷起身体,困坐于一张king size的大床上。床很软,所铺被褥用料细滑,作工繁复。床罩用数十种金银线绣出一副花开并蒂图,如果不是在近乎被软禁的情形下,瑟兰迪尔绝对很有兴趣好好欣赏一番。

他仰起头,仔细打量房间。房间很空旷,家具却很少。天花板上吊着一盏中式镂空顶灯,红木底座,四盏青花瓷灯罩肃穆精致。床边的矮柜和角落的高脚柜,也都是红木所制。靠着墙壁围着一圈丝绒沙发,地上铺着花色艳丽的羊毛地毯。这间房看起来规制不低,令他莫名有些安心。

前几天入境,是想来谈坦桑石的生意。多尔戈多发现了大型矿石堆,如能早一步谈下,势必能大赚一笔。瑟兰迪尔颓然靠在床头,心想人果然不能贪心。

原本正和中间人以及卖家在酒店咖啡座洽谈,街上忽然拉响了警报。大堂电视节目被立刻切断,所有频道都在播放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的讲话。

多尔戈尔说的是奥克语,瑟兰迪尔听不懂。但中间人与卖家俱是一脸惊慌,继而担忧地望着瑟兰迪尔,令他心中一凉。中间人告诉瑟兰迪尔,多尔戈多的将星之花发动了叛乱,想了想,又谨慎地改成了起义。现在宣布全国处于戒严状态,并且所有在首都的外国人,都要集中起来严查。

话音未落,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便冲进酒店,搜查住于期间的外国人。

瑟兰迪尔和其他外国住客被没收一切通讯装置,带到一个体育场,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人来。也有一些人被提走。据常年来多尔戈多做生意的人讲,被提走的可能是疑似间谍。并且无论最终结果是不是,一番苦头估计是吃定了。

所以,当一名年轻军官拿着瑟兰迪尔照片,让他跟自己走的时候,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瑟兰迪尔也很慌张,不过他一声未出,安静地跟着来人走了。

一路上,瑟兰迪尔脑补无数悲催遭遇。思来想去,公司应该还能撑着,莱格拉斯亦有足够金钱,万一自己有事,不至过于连累谁。

埃尔隆德的脸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尽管瑟兰迪尔竭力想回避,可那张脸固执地在那儿,抹都抹不去。无边思念似潮水,有柔情在涌动。如果他出了意外,埃尔隆德会很伤心吧。

以瑞文戴尔的财力,是不是要带人轰平这里?唉,怎么可能呢,多尔戈多毕竟是一个国家,虽然小了一点。

要说没遗憾是假的,谁对不起谁似乎也并无想象的那般重要。瑟兰迪尔想,如果来以前跟埃尔隆德说一声就好了,他仍然爱他,就像他仍然爱他一样。

但事情的发展还不太糟糕,瑟兰迪尔未给抓进刑讯室或者类似的地方。而是直接被送入这间装修豪华的房间。门口有士兵轮流把守,除却不能离开和对外联系以外,其他要求都能满足。

不知道搞什么鬼,瑟兰迪尔尽量缩在大床的一角,难道是看自己还有几分美貌……这么想着,又不安起来。

埃尔隆德这边更是心急如焚。只恨私人飞机开得太慢,不能一下通过虫洞跳跃到多尔戈多。瑟兰不知有没有吃苦头,有人打他吗?有人会见色起意吗?五脏六腑都被绞成一团,心疼得想吐。

在多尔戈多首都外停下飞机,埃尔隆德一个人坐上对方开来的吉普车入城。街道上随处可见挂着冲锋枪的士兵。都很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未脱。不过埃尔隆德相信,若是有需要,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夺取别人的生命。仔细观察,行人衣着简朴,建筑物简陋,小贩在街边贩卖塑料水桶,馕饼一类的东西,几乎不见什么大型商场。多尔戈多人民生活贫穷,看来所言不虚。

吉普车疾速驶入王宫,跟灰扑扑的民间不同,王宫的道路笔直宽阔,两旁河水环绕,绿树成荫。散落在各处的宫殿外观俱呈白色,描金画银,浮翠流丹,各种豪奢装饰不一而足。洒扫的仆人一见吉普车,立即停下手中的活,低头避在一旁。

来到一间雄伟宫殿前,埃尔隆德跟着来接他的军官进入。不知是要给个下马威还是怎地,军官并未带他绕过正门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从殿门前的汉白玉石阶爬上去。幸而埃尔隆德常年保持运动习惯,倒也不落人后,免去了出丑的尴尬。

大殿内部十分高阔,圆形穹顶上绘满神话传说的人物。五彩玻璃镶嵌其上,极是奢华。埃尔隆德淡然立在一边,预备先按兵不动。

不一会,从二楼下来一个人,人未到,声先至,这把嗓音竟是出奇地耳熟:“老同学,十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这张扑克脸。”

埃尔隆德诧异抬头,只见一个人通身白袍,逆光站在楼梯拐弯处。他笑吟吟地,背后巨大的时钟透出刺目阳光,那语气,仿佛他们正相见与某个普通的同学聚会。

是了,埃尔隆德忽然省起,这个人是索伦,他的老同学。埃尔隆德和格洛芬德尔从小就读私立学校,同学非富即贵。就上学目的而言,社交和礼仪的训练培养,多过学习文化知识。索伦的背景很模糊,埃尔隆德记得应该是某个小国权臣之子。班里的人虽不太多,但索伦并不爱出风头,也不热衷与人交往,故而两人之间关系始终维持在一般水平。

想不到时隔多年,竟是在如此情形下见面。

“索伦,原来是你。老同学,自己人,我就不客套了。你要多少钱,我马上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给你。不用不好意思,请开口吧。”埃尔隆德面露微笑:“算是我对你事业的一点小小资助。”

“埃尔隆德,我们同学3年,你主动跟我说话的次数不超过20次呢。现在这么客气,我真是不好意思。”索伦不接话,手拢在衣袖里,一脸似笑非笑。

埃尔隆德皱起眉头,上学时他属于沉默寡言的那类人,跟一般关系的同学确实不多话。可也从未轻视,欺侮过谁。索伦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不谈钱的事,我们去看看你的人吧!”索伦转身,将手一摆,示意埃尔隆德跟上。

同严正端方的埃尔隆德相比,索伦亦是生得十分俊美。但这俊美中总觉得染了三分邪气,尤其他笑着的样子,让人寒毛直立。

表面上仍维持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怕得不行,埃尔隆德不断给自己提醒,等会无论见到怎么样的瑟兰,都不要失去理智。先把人带着离开再说。

“瑟兰迪尔跟你,啊,应该是伴侣一类的关系吧?他长得很美,我派去接他的人,一眼就找到了他。”索伦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他不该一个人跑来这么乱的地方。”

埃尔隆德深呼吸一口气,没关系,活着就行了。

两人来到一扇门前,把守的士兵一见索伦,便立正敬礼。索伦扬了扬脸,示意他们开门。

门轻轻地被打开,埃尔隆德心跳如擂,急得快要蹦出腔子。终于忍耐不住,推开士兵,冲进房间。

瑟兰迪尔听见开门声,赶紧从床上下来,一抬头,正与快步走来的埃尔隆德四目相对。

“埃尔隆德,你……怎么来了?”瑟兰迪尔骤然见他,吃惊不小,呆呆地站住不敢动。

埃尔隆德一把扶住瑟兰迪尔,仔仔细细打量他。脸色和缓,衣服齐整,眉宇间没受过伤的样子,看来人是安全的,这才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我来带你回去。这边的动乱了,不过新的首领是我的老同学,没事的。”埃尔隆德轻描淡写一句,不想瑟兰迪尔担心。

“这么简单?那何必你亲自来,派个人过来接我不就成了?”瑟兰迪尔不傻。

 

跟着埃尔隆德一起步入房间的索伦慢悠悠地开腔:“其实确实是有事要跟两位说。不过说以前,请跟我来看一次表演。”

埃尔隆德刚刚放下的心又沉入谷底,直觉这次的事可能不是给钱放人这么简单了。他紧紧攥住瑟兰迪尔的手,随索伦一起到了房间阳台上。

从阳台向下俯瞰,整片绿茵茵的草坪向外伸展。不远处,跪了一排人。有四五个的样子,手被反绑着,脸上都带着伤。

他们身后,站着一排手持机枪的士兵。

索伦瞟一眼埃尔隆德:“老同学,这种事,在你们文明国家,应该不常见。同你的爱人一起好好欣赏吧。”

瑟兰迪尔睁大双眸,隐约猜到即将发生的事。他想闭眼睛,却怎么也动不了,身体像僵住了似的,硬得发疼。

士兵举起枪,抵住犯人的颈椎处。

埃尔隆德猛地揽住瑟兰迪尔,将他的头紧紧扣进怀中,还不忘堵住他的耳朵。

枪声依次响起,子弹从脑袋下方射进颅内,击碎脑干,犯人瞬间毙命,向前倒卧。黄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

瑟兰迪尔在埃尔隆德怀里发着抖,这几天最真切的恐惧在这一刻降临到他身上。

“没事的,别怕,我在这里。”埃尔隆德轻声安慰爱人,拼命忍住狠狠剜一眼索伦的冲动。

“哎,这么精彩的好戏错过了多可惜。”索伦摇头,妖魅似的瞳孔散发异彩:“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埃尔隆德,你的老婆可以走,你得留下。”

“为什么?”瑟兰迪尔闻听此言,也顾不得害怕:“那我也不走了。”

“叙叙旧罢了。你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索伦耸肩:“何况我的老同学一定不愿意你留下来。”

只一瞬间,埃尔隆德的脑中转过无数念头。索伦留他当然不会是为了叙旧。最好的情形是做足功夫,榨干他。最坏的,可能是心理扭曲要报复他?又或者怕他回去采取报复行动,想在这里就杀了自己。

瑟兰迪尔显然也察觉到了几分,双唇颤动,艰难吐出一句话:“你让我们一起走,埃尔隆德回去绝不会怎么样的。”

索伦轻笑一声:“废话不多说了,我先离开。给你们话别的时间。”说完,衣袂飘然,径自走出房间,房门在他身后被嗵得锁上。

两个人对视良久,瑟兰迪尔方才开口:“你来干什么呢?”

埃尔隆德低声道:“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来?”

“是我不好。”瑟兰迪尔忽然捂住脸:“埃尔,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像我不知道跟格洛芬德尔合作,会让你这么生气。我只是想干干净净地跟你重新开始。报纸上那么说你,我心里很难过。我想尽快挣钱,把违约金还了。我不想你不开心。”

埃尔隆德怜爱地搂住爱人:“没事,不怪你。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好。”

“怎么不怪我?”瑟兰迪尔突然崩溃了,他放声大哭:“如果不是我这么倔强,这些都不会发生。我已经害死我的父母,埃尔,我不想害死你。”

“瑟兰,你听我说,没有人是你害死。无论是意外,还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怪你。你的自尊心和坚持都不是错。永远不要为了这件事自责。”埃尔隆德严肃地正视爱人:“你听我说,等会索伦再来,你就跟他走。他不会为难你。”

瑟兰迪尔满脸是泪,拼命摇头。

“你一直走,不要回头,也不要四处乱看。回到中土,回到自己家,洗个热水澡。把这里的一切忘掉。”

“怎么可能,我做不到,不可能的。”

“你必须做到。回去以后,不要找人救我,也不要再打听我。我自己会来找你的。”

“埃尔,你一定会来找我吗?你不要再骗我,我受不了。”

埃尔隆德顿住了,他嘴角微微勾起,就再骗他最后一次吧:“瑟兰,如果我不来找你,那就是我不爱你了。你再好好找一个人,幸福地生活下去,别再记得我。”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换来你的平安,那没什么不值得。

瑟兰迪尔一把搂住埃尔隆德的脖子,力气之大,差点把他拽倒:“我不走,要死死在一起。我一个人怎么活?没你我怎么活?你别扔下我,好不好?我不走。”

埃尔隆德心酸不舍地狠狠箍住瑟兰迪尔的腰:“瑟兰,听话。”

“唉,既然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这么磨磨唧唧地也没个结果。”索伦好整以暇,再次走进房间:“埃尔隆德,你老婆在这里,对你十分不利啊!”

“你答应过让瑟兰走的。怎么能食言?”埃尔隆德大急,这索伦总这么不阴不阳,难以捉摸。

索伦不再回答,举起手,轻拍三下,有纷乱脚步声往这边来。

埃尔隆德将瑟兰迪尔护在身后,准备随机应变。

瑟兰迪尔把头倚靠在恋人的肩膀上,心头倒是一片澄净。最坏不过就两个人死一起罢了,有什么大不了?


阴差鸭错第十三章

果然一章讲不完,而且十三章有点怪怪的,还是十四章吧。

“哦,呵呵,格洛芬德尔,你要相信我同你父亲的交情。”盖拉德丽尔夫人慵懒地举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浏览着vip客户独有的新品手册,语调却一本正经,充满慈爱:“将照片延后到明天再发,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夫人,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只会让误会越来越大,那又何必呢?我是没什么,埃尔隆德脸皮薄,人又是他的人。我恐怕他不依不饶。”听筒那一头,格洛芬德尔低声轻笑:“这小子这回可是着了魔,说不清会干出什么事来。”

盖拉德丽尔夫人娇呼一声:“埃尔隆德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最是尊重长辈的。我通过董事会权利,把照片压了这么多天,下面的主编已非常不满。我也很难做呀。这样吧,我最后让一步,我们只发一张照片,孰是孰非,就让读者自己去判断。”

格洛芬德尔沉默了半分钟,“那这样的话,夫人您就看着办吧。祝您美貌永远不变,再见。”

“再见!明天记得多买点杂志。”

挂断电话,盖拉德丽尔圈出几样唇膏和腮红,准备让秘书照单订货。他的丈夫,银树集团的董事长,凯勒鹏手拿一杯红酒,倚靠着书橱,一边透过水晶玻璃欣赏挂壁,一边劝道:“何必呢,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来对我们也是恭恭敬敬的。”

“我不是特意延后了吗?又承诺不多放照片。”盖拉德丽尔忙着圈出几瓶粉底液:“还不够给他们面子?”

“那是因为你想趁金花集团宣布合作以后,热度上来了再发出来吧!明明是你手里只有一张照片,说得跟给了多大人情似的。”凯勒鹏抿一口红酒,入口甘柔,回味悠长,不错不错。

年逾五十,仍美貌耀眼的盖拉德丽尔夫人终于抬起金灿灿的脑袋,含笑望向自己的丈夫:“凯勒鹏,我就喜欢你这股知道点什么都一定要说出来机灵劲呢!”

银树董事长向来惧内,闻言缩缩脖子,走到一边看电视去了。

隔日,中土最著名的萝林日报,重磅推出配照新闻,本国两大钻石王老五,不顾形象,拳脚相加。在场第三人,竟是与双方都有商业纠葛的非著名小商人。究竟是为金,还是为情?留待日后跟踪报道。

埃尔隆德死死盯住眼前的报纸,大幅照片映入他的眼帘。照片上,他正抬起一只脚踹向趴伏于地的格洛芬德尔,瑟兰迪尔满脸惊讶,拉住他的手。

照片拍得非常清楚,狂怒的埃尔隆德如同暴君。瑟兰迪尔红唇微张,双目张皇,即使是瞬间抓拍,也难掩他的天姿国色。

林迪尔站在一旁,他也是前一天才得知即将刊出报道这件事。报告给老板以后,老板似乎并没有动作。当天他和格林明明很快抓住了那个记者,删光了所有照片。看来,在逃走的路上,他就已经传输出去一部分。

“幸好是萝林日报这种正经报纸,还不敢太胡说。但那个记者明明说他是《水镜看着你》这本杂志的呀……”林迪尔想起此事,有些费解。

“水镜杂志本来就是萝林日报下属的。由公信力强的萝林日报爆出照片,才方便水镜这种八卦杂志胡说八道。”埃尔隆德疲惫地闭起眼,靠回椅背:“接下来,恐怕会有持续轰炸。”

“那,我们要不要动用我们手里的媒体资源还击?”

“暂时不要。只要报道不给瑟兰泼脏水,我们就别说话。我不想再给他带来更多困扰。”

果然不出埃尔隆德所料,《水镜看着你》杂志顺势推出了好几期脑洞大开的专题报道。深度挖掘瑟兰迪尔明明跟瑞文戴尔集团签订了注资协议,又单方面销毁,转投金花集团怀抱的事情。

在报道中,瑟兰迪尔被描绘成一个专心设计珠宝,不谙世事的艺术家。埃尔隆德设计蒙骗,签订不平等*条约,意图强占美人。瑟兰迪尔一时不察,差点被逼以身相许。而格洛芬德尔则是勇于解救美人于危难中的大好人。不惜跟昔日好友翻脸,也要主持正义。

街头巷尾的群众都议论纷纷。虽然谁也没见过所谓的“不平等*条约”,但都认为这就是真相。小人物怎么斗得过超级富豪?长得这么美,也不怪总裁动心。而又再出现一个强有力的正义人士,那才符合狗血故事的一贯走向呀!

顺带的,伊莲娜品牌还未推出市场,便达到了超高的知名度。为了爱情不惜得罪有利益相关的多年朋友,又含蓄地以妹妹名字命名。这结合爱情亲情友情的动人故事,立刻俘获了大批少女的心。只等开售,就买来赶个时髦。一时间,市场预期空前火爆。

而埃尔隆德为求美人一顾,不惜动用陷阱的腹黑总裁形象,也受到很多人的追捧。毕竟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从前不识瑞文戴尔总裁真面目的人,这回可都看了个清楚。

“哈哈,你看,谁都没损失么!”盖拉德丽尔坐在一堆高跟鞋里,细细挑选:“你看这双衬不衬我的礼服?”

“我觉得那双淡绿的好一点。”凯勒鹏歪过头:“你干嘛这么帮着格洛芬德尔?”

“因为最终跟瑟兰迪尔合作的是格洛芬德尔。如果我把他说成一个恶棍,很有可能会影响伊莲娜的销路。我可不想搞事,断人财路呀!”盖拉德丽尔站起身,将脚伸进一双深绿缎子鞋:“我觉得还是这双好,鞋跟镶了宝石,显眼一点。”

“不想搞事别登出来不就好了。你会有这么好心?”凯勒鹏在心里嘀咕。

看着丈夫的表情,盖拉德丽尔又笑了:“格洛芬德尔明知道求我没用,还是硬着头皮打电话来了,诚意摆在那里。哪像埃尔隆德这个小子,竟然无视我。那我就让他吃点苦头咯。”

转一个圈,绿白相间的丝绸裙摆荡漾出迷人水波纹,盖拉德丽尔上前挽住凯勒鹏的手:“女儿去了国外不在我们身边,长日无聊,不折腾一下年轻人,哪来的乐子呢?你说是不是?”

叱咤商场数十年的银树董事长,注视着老婆如天使一般的笑颜,到底忍不住,不可察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外界对埃尔隆德有何议论,他并不很在乎。花边新闻来势汹汹,被遗忘的速度同样迅速。他烦恼的,只是瑟兰迪尔目前的处境。

为了避免麻烦,埃尔隆德短期内不能再去见他。以瑟兰这么倔强的性子,外界现如今又是这般纷扰,再节外生枝就糟糕了。

而且埃尔隆德也不知还怎么去重新获得瑟兰迪尔的心。当日冲动之下说分手,瑟兰那一瞬间受伤的眼神,简直像刻在脑海一般挥之不去。每每想到都令他痛彻心扉,实在鼓不起勇气见他。

更害怕听到瑟兰绝情的回答。

也许,让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是妥当的处理方法。

不过,埃尔隆德也了解自己忍耐不了多久,短则一个礼拜,长则半个月。实在不能不见爱人了。

那在这几天,埃尔隆德面无表情地想,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那该死的始作俑者,总应该付出代价。

格洛芬德尔虽不满照片把他拍得稍显猥琐弱鸡,但总算大众舆论偏向他。沉醉在大英雄的称号里,倒也美滋滋了几天。

谁料想,埃尔隆德居然在拍地这件事上狙击金花集团。

城南海边有一块地,当局在金花集团的努力游说下,终于松口答应卖出。拍下这块地,金花集团就能将之与周边几块地连在一起,开发成住宅小区。

本来完全没人会跟他们抢,任谁拿到这一块都无法独立开发。不如让金花集团顺利拍下,得个顺水人情。拍卖也只是走个过场。

埃尔隆德却指示瑞文戴尔的代表一直举牌。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块地。

终于,这块偏僻的荒地拍出了近乎地王的价格。瑞文戴尔集团这笔钱就算是要打水漂了。

格洛芬德尔气得要死,他当然不会发疯跟着加价,大不了绕开这块地开发。但想想终究意难平,这埃尔隆德在恋爱中像个失去理智的痴汉似的!

“你怎么搞的,我绕开这块地也能造楼。你呢?为了赌气,就浪费钱?”格洛芬德尔决心骂醒好友。

埃尔隆德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磁性,云淡风轻,仿佛谈起多少亿的金钱往来,不过是一场雨将要停:“其实,我没打算搁置。你说,捐回给政府造个烈士陵墓好不好?这样能免好多税,算一下也没有特别亏!”

“你……太恶毒了吧?你这样我还怎么造住宅楼?”格洛芬德尔大吃一惊,差点背过气去。

“你搂着瑟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天。你警告过你别碰他。”埃尔隆德遽然发狠,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说完,砰得挂下电话,又将格洛芬德尔拉进黑名单。

总算出了口气,下面要考虑的只有如何哄回瑟兰。

不过,世事难料,没等埃尔隆德做好心理建设去找瑟兰迪尔和好,瑟兰迪尔便出事了。

林迪尔向他报告,瑟兰不知为何去了一个叫多尔戈多的小国。刚入境没多久,该国的将军就发动了政变,将国王软禁,宣布成立共和国。

国际社会一时未作出反应,是否要接受。

该国与外界的一切通讯都被切断。据说所有在多尔戈的外国人都被集中起来,严查身份。

埃尔隆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多尔戈多跟瑞文戴尔素无往来,仓促之间,如何能找到中间人沟通?万一瑟兰被当作间谍,不死也得脱层皮。

最后,还是金钱发挥巨大作用,辗转一番,从多尔戈多透出消息,要求埃尔隆德只身入境,带回自己的人。

“不行啊,老板,太危险了!你没人保护,怎么能去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林迪尔大急:“那个什么将军,连照片都没漏出来过,肯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这条大金鱼去了,不知道要被怎么敲诈。更别说还有生命危险。”

埃尔隆德恍若未闻,一个人提起箱子,登上私人飞机。

林迪尔的头发被烈风吹得四散,心中悲痛,哽咽着一把拉住埃尔隆德的袖管:“老板,不然再想想别的办法?”

埃尔隆德回头,林迪尔畏缩一下,生怕老板发火。但埃尔隆德却转身拥抱住了他:“这些年来,林迪尔,谢谢你。你是个很出色的秘书,如果有机会,希望你再为我工作。”说完,拍了拍他的肩,决然地上了飞机。

眼见机舱门关住,林迪尔退到安全区。只觉得脸上湿湿的,一摸,已是流下泪来。

再抬头,飞机已呼啸着,载着埃尔隆德,飞向那不知祸福,不知生死的远方,去寻回他失落的爱人。